

北极,我们真的来了。
风很轻,海很安静。冰山漂在远处,像时间凝固在海面。
我站在驾驶台上,突然有点恍惚。
50+的我,真的把帆船开到了斯瓦尔巴。
哇哇。

这一次的木兰号,是四个女人。
我,船长。
大厨,我的大副。
一位是福建人60后的江,她 是澳洲第一位华人女性获得 CYCA Female Sailor of the Year。她还是历史上第一位女船长赢了悉尼霍巴特总冠军。
另一位是35岁的英国人 Tansy。她是RYA的Offshore Yachtmaster、还是有极地探险经验的英国女医生。
四位女性探险队员。
忽然觉得,风里都带着一点骄傲。
原来实现梦想,不是等机会成熟,而是你愿不愿意离开舒适圈。

我买了枪。
对,真的。
不是猎奇,是为了北极熊🐻❄️。
在斯瓦尔巴,北极熊和流动的冰山,是最大的安全屏障。
每一次登陆前,我们都会站在甲板上,拿望远镜慢慢扫岸线。
确认没有白色身影,才敢踏上那片土地。
在北极,浪漫是冰川,现实是风险。

第一次登陆,是南边的波兰科考站。
和波兰人合影,他们笑得很自然,像远方的邻居。
斯瓦尔巴的鹿很可爱😍,体积不大,鹿角非常漂亮,毛色浅浅的,在冰原上慢慢走。
冰川却是另一种存在。
巨大。沉默。震撼。
站在它面前,我忽然很安静。

连续赶路之后,我们在一个安静的锚地整整休息一天。
三个南方人。广东人,福建人,四川人。
加一个英国女医生[奸笑]。
在北极包饺子。
蒸汽在冷空气里慢慢升起。远处是冰川,近处是笑声。
家乡的味道,在78°N的海面上飘着。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人走得再远,心里总有一块柔软的地方,这就是自己家乡的味道,家的感觉。
冰川探险那天,无人机坏了一台。
还好带了小的。画质没有大的好。
但其实也不重要。
因为当人站在那片蓝白之间时,你会明白——
我们真的非常渺小。
图八背后的架子吊着一双熊掌。图九是近拍。
那是一种提醒。
自然,从来不需要我们。
没想到,我们到达有人居住的北极第一镇,是俄国人的煤矿小镇。
550人居住的小镇,其中40个是孩子。
镇上有学校、医院、博物馆、运动馆。建筑都是苏联时期的建筑风格。
灰色的楼,熟悉的社会主义的宣传形式。
我们去员工食堂吃俄餐。意外地不难吃。物价比挪威大陆便宜得惊人。
像回到了80年代。
北极不只是荒凉,它也有生活。
Longyearbyen。
两年后再来,我还是更喜欢冬天的郎依尔城。
夏天太明亮。亮到没有时间感。
到达 Ny-Alesund,中国北极科考黄河站。
我们没有在Longyearbyen租到枪。结果大家徒步的积极性明显降低[呲牙]。怕北极熊🐻❄️。
我们上岸后刚回船不久,在苏格兰认识的英国小俩口 M & E 也到了。
他们的38尺船,刚好停在我们旁边。
他们是油管上的大V。说被粉丝骚扰过,所以一般不开 AIS。
他们租到了枪。
我约他们明天一起徒步。
看来大家都觉得,有枪比较安全。
我们第二次去打听黄河站的科学家。
居然说,里面没人。
不信,又去看了一次。
门开着。
外面的面包车,也没锁。
风从门口吹进来。
那一瞬间,有点悬疑片的感觉。
北极太安静了。
安静到任何细节都被放大。
难道发生了什么?
剧情在脑海里慢慢展开……
北极不是终点。
它更像一面镜子。
照见恐惧,照见勇气。
照见50+的自己,仍然愿意继续出发。














